秦振睨了一大儿，反驳曹颜：“他哥回来了，他不会往你怀里钻了。”

楼底下站着秦悠的好哥们儿，罗浩辰，一个没人的小痞兼富二代。

停顿了两秒，又是一记石砸窗的声音。

“你得了吧，我也就是表面上凶一，要论真狠起来，你看他往谁怀里躲。”曹颜立刻反呛回去。

“还是妈妈的饭好吃。”恍惚间，秦衿夹了一筷红烧放在嘴里，又不忘朝弟弟的碗里放了一块。

秦悠系好鞋带，有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秦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听着一家人拿他开涮，例举着小时候粘着他哥哥的光荣事迹，闷闷不乐地往嘴里。

秦悠逃也似地朝楼下冲去，秦衿还站在门看着他，只是没再说话。

秦悠如梦初醒，连忙开窗把探了去——

“当然写完了。”

“真的，真的去讨论问题……”秦悠步步后退，钻屋里拿书包挂在上。

曹颜用神警告了一小儿，秦悠缩了缩脖，埋吃饭，咽下一肚的怨气。

“秦悠，你都初二了，怎么还那么怕你妈。”秦振笑着说。

秦悠侧了侧，他看见秦衿脸上还挂着笑，还看到他后的爸妈也直勾勾地等待着小儿的回话。

“妈，你可拉倒吧……”秦悠咀嚼着嘴里饭菜，糊不清地嘟囔，“你都多久没这么一大桌菜了？”

“还有我们班班长，真的，她一会儿就来。”

发被人轻轻地了一下，秦悠回过神，看见秦衿停留在他的手——

没有的事情，他怎么会和秦衿不亲呢。

“还有谁去啊，你和小罗两个人在一起会讨论作业？”曹颜横眉冷对，抱着手臂不让秦悠门。

“臭小你说什么呢你！”

“那是当然，你爸那破手艺能和我比么？”曹颜得意洋洋，瞄了一默不作声的小儿，揶揄，“可惜我们小悠，天天在福中不知福。”

秦振和曹颜皆是一副‘你当你爸妈是智障’的表情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秦悠才转过：“不用了哥，我自己去。”

一家人，三双睛，此刻齐刷刷地钉在了秦悠上，尤其是秦振，脸铁青。

月底因为要结账的缘故，他妈妈通常在公司加班，家里只有秦悠一人留守。今天忽然一家人四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前，这景象一时让秦悠觉得陌生。

曹颜还没说完话，忽然觉得窗的玻璃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脆脆的砰响。秦振和秦衿走了之后，他们没有换过房。三楼的窗，男生在下面用力甚至可以把窗砸碎。

“爸，妈，小悠大了，你们别总翻老黄历。”

曹颜撇了撇嘴，依旧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但还是让了路。

“秦悠！你爸爸来找你抄作业了！”

跑到楼梯拐角的地方，他还听见曹颜模糊的声音，好像在说‘怎么长大了和哥哥都不亲了……’之类的话，他不想听，更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啊，啊——是来讨论作业的是吧！”秦悠如芒在背，只得此地无银般朝下边吼边圆话。

很奇怪的是，当时秦悠虽然还是在哭，却完全不难受。

罗浩辰迷惑地看着秦悠在窗对他挤眉，刚想问话，就看见秦悠横手来，在嘴边拉拉链的手势。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爸妈说的就是事实，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过度依赖着秦衿。

“过两天要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曹颜问。

秦悠转，正对上秦衿带笑的睛。

秦衿没有放弃，一只手撑住门框，站在他后像是要把秦悠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那天半夜，他偷偷拨了国际长途给秦衿。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个小时就回来。”

秦悠觉他哥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从他颈侧回。

秦悠又闻到了来自于秦衿上的气息。

把他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撒手。

“悠，我陪你去吧。”秦悠换鞋的空档，秦衿也放下碗筷，走到他边上。

秦衿比他大一岁，正于发育的旺盛期，个蹿得比他了许多。此刻站在他面前，竟让他觉到了一丝压迫。

“三菜一汤？”秦悠陡然抬声音，双瞪圆了看着他老妈。

“哥哥陪你去好不好，我下午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手从落，想搭在秦悠的肩上，被秦悠朝前一倾，用夹菜的动作躲过。

“爸，妈，有几题我没来，我下午去和同学讨论讨论……”

他只是……还没有好面而从容地接受他哥哥回来的准备。

静谧无声的黑夜里，他一遍遍地问秦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悠想起暑假来临之前，他期中考试考得太差，被视频里的秦振一阵怒骂。旁边的曹颜也跟着爸爸一起训他，差把他的卷给撕了。

曹颜几开，都被秦振拦下了。

秦衿忍笑忍得吃力，鼻息了都带了笑意。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秦悠才从睡梦中醒来，叫醒他的是饭菜的香味。

“那下午你们带钱，去玩会儿吧，最近不是有个电影，叫——”

桌边的人笑作一片，秦振调侃地问：“老婆，你不是说天天给小悠三菜一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