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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酉坊、壹(1/5)

京城风荻四面环山,亦是座多水之都,是千年前古都,大晋立国後又将政治中心迁回古都风荻,此地人文荟萃、建设发达,是繁华之都。风荻街坊主要呈棋盘状,有名字的街坊好寻觅,可是也藏有不少隐秘的小巷。

匡艺坊几乎占了卯酉坊大半地域,然而当初构建时将入口藏在巷弄里,所以想邀匡艺坊的艺者到外tou表演,往往是透过熟识的茶楼递局票。

江卯酉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在房门外练剑,接着去澡堂洗掉一shen汗,换了件乾净衣裳就到匡艺坊外苑招呼来客。

匡艺坊外苑分作四区,分别是羽华楼、liu萤园、雁来水榭、虹藏阁。一般客人是在羽华楼三楼以下欣赏表演,四楼至六楼是厢房,liu萤园及水榭是hu外表演迎客的场所,虹藏就是艺者私下招待自己客人的隐秘厢房,也是艺者们的住chu1,这些都在外苑及中苑。至於左、右院则是排练歌舞、茶艺、晒书等功用的地方,亦有收藏物品的仓库,例如韶羽阁。

江卯酉则独居後苑,那里也有不少存放收藏及贮酒的仓库,只是平常人烟稀罕,而且严禁外人闯入,当初还特地引了活泉将後苑隔开,而且以风水之术将之造了座暗财gungun的小瀑布。

他每天走过小桥时总要望一眼瀑布,虽然是无名之景,但他擅自替这小瀑布命名漱心。这天江子午癸水来,江卯酉替她备了热水敷着,自个儿去前tou忙。

坊里来的都是些有tou有脸的人物,但在江卯酉眼里都是些满面红光的好pi相裹着青面獠牙和牛鬼蛇神,骨子里藏W纳垢,这zhong藏心眼儿的客人要他收钱,他绝不心ruan。

江卯酉平时木木的,像个愣呆子,一旦离开後苑站到人前,换了光鲜亮丽的衣装、束起chang发,倒也显得神秘而慵懒,了无生气的黑眸顿时像蒙纱般shen邃沉静,chun间若有似无的上扬,是会让人默默留印象的样子。

「洪老板、高师傅,您俩今日气sE甚好,是不是最近铺里又接了什麽好生意?」江卯酉不刻意迎客,只有正好目光对上客人才开口攀话,之後自会有负责的艺者和学徒去招呼。

平日江卯酉有一tao巡视的路线,哪个时辰差不多有怎样的熟客到访,他都会lou面寒暄,名字跟脸记牢是基本,谁的言谈衣装还有习惯也都难不倒他,只差没去查谁家檐下住几只燕子、谁家哪面墙有几个狗dong而已。他还打算将来不zuo这营生,改写各家名门八卦,匿名卖去各大书肆咧。

约莫申时,一个样貌清秀的青年走进坊里,带着有点高傲的姿态昂首迈入羽华楼,他颈上围了一圈貂pi,尽guan骨架略嫌细瘦也显lou出有钱人的气势来。

江卯酉正好走在二楼走廊间,居高临下打量这位生客,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shen。他心里笑dao:「图有傲气,却缺了点什麽,八成是文化素养,说不准是一介俗人,拿钱充凯子。真好,是toufei羊呀,得让兄弟们好好宰割,再细细的片r0U才成。」

被江卯酉看作fei羊的青年像戒备什麽似的,凶着脸扫视楼宇间,扬声问:「怎没人招呼?」

由於坊里一般不设柜台,自然也无掌柜可问,但立即有人八面玲珑迎上来,问他:「公子怎麽称呼?这里大厅可以随意饮食、欣赏乐舞,如果你想自在点我可以引路带你到楼上厢房。」

凑上去的是俞佑年的人,他的人按十二律取艺名,那位叫太簇,是个单凤眼shen形高瘦的男子。

「我姓窦。」客人声音微微沙哑,是天生的嗓音,他语气冷漠,眼里掠过几分轻蔑,却还是随太簇上楼。

「原来是窦公子。想吩咐什麽都尽guan和我说,我叫太簇。」

「你们这儿的当家呢?」

「公子不妨先叫些饮食,天冷可以来些酒nuanshen,太簇立刻去请当家过来。」

「嗯。」

其实江卯酉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附近,他是ting喜欢羊儿fei,却对这羊SaO味儿ting反感,不过有钱子儿的人是大爷,他怎会蠢到面lou不悦。

故意让窦公子先点了些酒菜後,江卯酉和出来厢房的太簇对上视线,他朝太簇点tou表示一切了然於x,太簇则以嘴形dao:「虹见房之九。」江卯酉随後便去轻敲房门。

「进来。」

江卯酉笑得不冷不热、不卑不亢,问候dao:「窦公子真是稀客,眼下这桌酒菜还合您意麽?那些人可有招呼不周之chu1?」

那人眯眼将人审视一番,半晌才出声:「你就是这里的当家江卯酉?」

「在下正是。看来窦公子是有事找我,不介意我也坐下?」

「坐。」连个请都省了,这人真不客气,虽说北方人多半是乾脆俐落的脾气,但真的不好惹,不是江卯酉怕麻烦,而是讨厌这zhong被看不起的感觉。

「听说你这匡艺坊的客人三教九liu乃至达官显贵都有,就连当朝的chang公主都是你好友。若想在京城里稳当行商,要先来这儿和你拜码tou?」

江卯酉苦笑:「匡艺坊只是供人寻乐放松shen心的场所而已,窦公子可别将我当作是什麽可怕的地tou蛇。」

「瞧你也不像,不过是个少年郎,你……」

江卯酉客气接话:「在下今年十六,中秋一过就十七了。」

「……」客人脸sE明显讶异,一双略细的凤眼直盯着江卯酉看。

「窦公子?」

「我叫窦雪莫。粹雅堂的老板,是桐云商号名下的店铺。铺里有玉石艺品、字画、瓷qi、古玩,jiaoliu收藏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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