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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1/2)

火车站的时刻表随着时间依序消化每个班次,月台上持续有列车进站和出站。因为已经开始放暑假,人群中一直有年纪相仿的高中生参杂在其中,但迟迟没有看见罗世杰从闸门走出来。

张德皓听着手机另一tou传来的拨号声,坐在车站的椅子上,耐着X子盯着闸门进进出出的人群。

「您的通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嘟声後……」

他挂上电话,并传了会晚到的讯息给已经在咖啡厅的沈方沂。将手机放到口袋後,tou靠椅背看着天花板,回想那天罗世杰带着鼻sai的声音打电话给他,说看完日记了,并把所有的内容全都告诉他。

听完後张德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jin一片空白,每个jin扣的关键最终导致了毁灭的後果。连勉强挤出几句安wei对方的话都无法,罗世杰就把电话挂了,之後两人好几天都没连络。

在这通电话之前早已和沈方沂约好今天在市区的咖啡厅见面,罗世杰也没有传任何取消会面的讯息给他。

张德皓shen呼x1,假想待会该怎麽弥补自己没适时说出来的安wei话语,一边担心罗世杰的情况,他是否无法来了?是否会想不开?胡思luan想的脑子驱使他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罗世杰。

避免因为网路收讯不好而没接到,这次他直接拨了手机号码,规律的嘟嘟声持续了一会,突然张德皓眼前的天花板出现了一ding熟悉的bAng球帽。

「你在这里g嘛?不是叫你先过去?」

「啊……」张德皓ting起shen子坐好,挂上电话,「你迟到好歹也回一下讯息吧,我一直打给你欸。」

张德皓抬tou端详着罗世杰,对方lou出无所谓的样子,除了黑眼圈看起来有点shen以外,b他想像中来的有JiNg神,如果说出刚才想的一大堆安wei的话,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走吧,沈方沂已经先到了吧?」

「喔……对。」张德皓有些笨拙地起shen,跟在罗世杰後tou,心里想着总觉得他哪里不太一样。

走出车站,刺眼的yAn光无情地打在两人shen上,罗世杰转tou看了张德皓一眼说:「你怎麽什麽都没dai,也没穿外tao,不是很容易晒伤吗?」说完後就把自己tou上的帽子拿下来dai在张德皓tou上,这时他才发现罗世杰右手上缠绕着白sE的绷带。

「你又受伤了。」张德皓将被强行dai上的帽子往上抬一些。

罗世杰像是突然发现似的,收放着右手说:「抱歉,没有遵守约定……但这个也算是一zhong觉悟吧。」

张德皓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的侧脸,总算发现他哪里不一样了,刚才不安的心情全都消失无踪。

徒步前往火车站附近的咖啡厅,刚进店内便看到朝他们挥挥手的沈方沂。她依旧绑着很有JiNg神的ma尾,合shen的白sET恤和膝盖有破dong的牛仔K看起来和穿制服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喝点什麽吧。」沈方沂把放在桌边的菜单递给他们。

两人点完符合低销价格的饮料後,沈方沂拿起已经喝了一半的柚子茶,直接就着杯缘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彷佛喝啤酒一般,喝完之後还要像大叔一样「啊!」的一声。

沈方沂抿嘴说:「上一次突然去找你,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多想就行动了,一点也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对不起。」

原本低着tou的罗世杰,瞄了一眼张德皓,张德皓微微撇tou,眼神示意要罗世杰赶快回应对方。

「没关系,多亏你我也找到了新的线索。」

「德皓有和我说日记的大概内容了。真的很谢谢你把它找出来。」

「也不算是我找的……世璎把它夹在一本书里放在我房间,是不小心发现的。为什麽你会知dao她有写这些东西?」

「因为是我提议她写的,可以让她不要这麽焦虑。」沈方沂盯着载浮载沉的柚子pi,像是喃喃自语说:「好险有找到……当初提议她写下来果然是对的,但没想到会在这zhong时候用到,明明当初只是想让她抒发心情而已。」

「她当时有找你求救吗?」

「嗯……当初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承认当时我不知dao该怎麽实际帮助她,所以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那她……她有和你说到自杀的事吗?」罗世杰有些结ba,不自在地搓着手臂。

沈芳沂低tou,犹豫着措辞後回答:「其实她有一次跟我说她很想Si,我听到时非常害怕,只说了你不要想太多有事都可以和我商量什麽的。嘴上这麽说,但我很怕她又再次和我提到这件事,因为我真的不知dao该怎麽办。她一定很害怕又很痛苦,如果我有继续追问原因的话就好了……後来发生的事她完全没有和我说。」

张德皓立刻看一眼罗世杰,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他表情十分茫然,两眼无神眨着眼。不用想也知dao,他一定冒出了「那为什麽不告诉我」的想法。

「我了解了。」罗世杰淡淡地说。

「自从上次遇到你後,我就一直想着你说的加害者的事。」沈方沂搅拌柚子茶,饮料随即有了nong1淡渐层的sE彩,溢出的橙hsE和外tou的午後烈日形成呼应。「我想shen为一个加害者,从发生无法挽回的事的那刻起,就注定一辈子都要贴着这个标签。但我还是想zuo点什麽,并不是要弥补我的过错,而是至少能够更了解世璎和她的痛苦。」

罗世杰脸颊有些发tang。明明是想要带着惩罚自己的意味,才把加害者的标签贴在自己shen上,却因为一时冲动,不小心也让沈方沂背负了这个重担。

「不好意思,两杯冰红茶。」

店员纤细温柔的声音划破沉默,为他们送上方才点的冰凉红茶,张德皓替说着凝重话题的两人向店员dao谢。

「今天约你出来,主要也是想问一些日记里的事。」张德皓把话题拉回正轨。

罗世杰接着说:「我们想知dao小安到底是谁。」

「小安……关於她的事我其实也只听世璎口tou上说过,甚至连她名字我也不知dao,不过本人我有看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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