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语气略带遗憾。
玄昭捡起树枝细细一看,展颜道:「你前几次都将树枝绞裂,今天却丝毫无损
,这力道控制可是比之前更自如了。」丢下树枝,拍了拍手上尘土,笑道:「只怕
再过几个月,我就得另请高人陪你练剑了。」
冷夜语淡然微笑,也不答话。他适才已练了半天剑,鬓边微汗,月华在他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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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浅浅红晕的面上笼了一层莹亮光泽。玄昭心猛地一跳,情不自禁伸手,想摸下
他脸庞。冷夜语一侧头,他摸了个空,甚是尴尬,讪笑道:「我想替你擦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是。」冷夜语笑容不改,举袖轻拭。
玄昭暗自叹气,这样的情形已有多少次了?每每他有什麽亲昵举止,冷夜语总
是面带那种他捉摸不透的微笑巧妙回避,让他心有不甘却无法动怒。
他怔怔瞧着冷夜语,心下百般不是滋味。将近一年的朝夕相伴,还是比不上冷
夜语和轩辕昊短短几十日的相处麽?他玄昭在他心里,究竟有无一席之地?
冷夜语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脸微微一热,侧首避开他视线,一时也找不到话
题。两人默默站在月色下,各自想着心事。
「夜深露重,回去吧。」玄昭最终打破了沈默,伸手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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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夜语似是不经意地抬手一捋头发,不着痕迹地避过了玄昭。
玄昭再一次落空,不禁升起一丝薄怒,定定看了冷夜语半晌,一言不发,转身
迈开脚步,走得极快。
冷夜语一怔之後,暗中叹了口气,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後,月华似水,在两人
身後拖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寝宫重新沐浴更衣後,冷夜语片刻便已入了梦乡。玄昭听着他轻悠漫长的
呼吸,却怎麽也睡不着,喜爱之人日夜尽在眼前,却触摸不得,不啻一种折磨。无
声苦笑了一下,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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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御阳王爷不日便要班师回京了麽?」玄昭看着手里刚送来的边关急件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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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泺国的求和书,问跪在书案前一脸风尘仆仆的信使。
「托皇上鸿福,王爷英勇,我朝大军已击溃敌兵大获全胜,那迦泺国王也於阵
前暴病身亡,新即位的女王愿与我朝联姻,永结秦晋之好。」
玄昭微一颔首,也不置可否,叫宫人领了信使下去。一丢文书,轻轻伸了个懒
腰,靠着背後厚厚狐皮褥垫,胸口沈沈的,竟无半分喜悦之情。他眼神慵懒,望向
窗外白茫茫一片。
今冬第一场飘雪。
怅然一笑,心头益发沈闷不堪。不知不觉,离他带冷夜语回宫已过了一年,他
原本下定决心要让冷夜语彻底忘了轩辕昊,转而慢慢接受他的情意,但如今信心却
忍不住动摇起来。虽然冷夜语未再提过轩辕昊,也不似先前那般消沈颓唐,玄昭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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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亲近他分毫。
而今,轩辕昊就要回京城了,冷夜语,会怎麽样呢?
一阵嗟蹉,出神片刻,走出了书房,任飞雪飘落一身。寒意袭体,思绪倒反而
变得清明,暗自嗔怪。亏当日还夸口,要用一生一世来等冷夜语接受他,眼下不过
短短一年,便想要退却了?岂非同那一走了之的轩辕昊无甚区别?这般半途而废,
又如何能留住冷夜语?
他是脚踏万里江山,掌握苍生死生的当朝天子,绝不认输!
打起精神,他甩了甩头,将原先那些纷芜杂念抛离脑海,也不叫宫人随侍,大
踏步走向雅阁。
向来风雨无阻在那里练剑的冷夜语却不见踪影,玄昭一愣,随手叫过一个在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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