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亲我？”

“……我，我，”少年怔了一下，大约误会了什么，面色微微发白，墨黑的瞳又聚起水雾，声音都有些哽咽，“对、对不起，我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

“不是，沈钰，别哭，我没有生气。”没想把人惹哭，宁飞舟不由有些慌乱，忙伸臂把人揽进怀里安抚，也没再兜圈子了，直言续道，“我是说，你喜欢我吗？”

“！”怀里的人明显僵住，过了会儿轻轻点头应了声“嗯”，紧接着便视死如归一般闭上眼睛听候发落，呼吸都止住，眼睫紧张地乱颤。

宁飞舟见状有些忍俊不禁，仔细观赏了会儿沈钰此时的模样，赶在对方等得心焦之前倾身在人唇上落了一吻，笑声道：“我也喜欢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两人开始交往，就算没有将关系公开，在旁人眼中，他们其实也远比情侣更亲密，总有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像大部分情侣一样，避开同学老师的目光，在班级里，他们有时会将手藏在课桌底下悄悄牵在一起。在人迹罕至的偏僻楼道与小树林，他们会抱在一起接吻。

除此之外，他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平常可以一起上下学，放假了还会被彼此父母招呼着到家里做客，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出入彼此的卧室，可以随意约出门，到哪都可以腻在一起。

当然，交流感情的同时，学也是要好好上的。

与梦中最大的不同是，这一次他们没有误会，没有隔阂，可以从最初开始一直走到最后，可以见证彼此的成长，不再会错过任何模样。

另外，或许是因为有了宁飞舟的陪伴，沈钰的腺体也一直好好的，易感期也从来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不过是比平常更依赖他一些，与家人的关系自然也比之前和睦。

宁飞舟将一切当作时光倒流，尽可能地去弥补沈钰，也弥补自己，好好经历了一场美好的青春。直到高考结束，他们公开了关系，毫不意外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他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幸福而平常地过下去，直到某天他和沈钰约会完回家，在自己房间里见到了二十八岁的沈钰，甚至对方还穿着婚礼上的高定西装。

黑暗中，对方站在他的窗台前望着屋外，闻见声音才侧过脸来。剪裁得体的西服衬得人身姿愈发颀长俊秀，肩宽腰窄，气质沉稳而矜贵。泠泠月光在身周镀了一圈银白光晕，看上去如天神一般完美圣洁，叫人无端失神。

宁飞舟睁大了眼，以为自己看错了，默了会儿才试探着开口：“沈钰，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见对方向他侧过身，修长剪影投在白墙上，并非做梦，对方是活生生的人。

沈钰轻轻转动手上的银白戒指，低应了声“嗯”，不答反问道：“丢下自己老公不管，和男朋友玩得开心吗？”

“啊？挺开心的。不、不是！那不都是你吗？我……”

没想到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连自己的醋都吃，宁飞舟无奈又好笑，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十八岁的沈钰打来电话。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见对方没有反应便接起来，为表对伴侣的尊重还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另一头的沈钰开门见山道：“宁飞舟，要不要来我家？”

他还没答应，大号沈钰就沉下脸，冷声道：“不许去。”

“呃……”宁飞舟一时有些为难，面上继续回电话，“怎么了吗？”

另一边很快答道：“我爸妈都出去了，今晚我家没人，我不敢一个人睡。”

闻言大号沈钰面色更沉了，似乎还有些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咬牙切齿骂道：“听他放屁！”

宁飞舟见状一时忍俊不禁，又有些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小号沈钰见他沉默，便软着嗓音向他撒娇起来：“我真的害怕呀，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嘛，飞舟哥哥？”

“……好。”

与他相处久了，十八岁的沈钰慢慢变得和当初的“小玉”一样，或许“小玉”才是对方内心的真实体现。说来也对，不然那时的他怎么老是把“小玉”当成“沈钰”呢？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他向来是招架不住沈钰向他撒娇的，无论是哪个沈钰。于是等小号沈钰话音落下，他还是顶着大号沈钰的压力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