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描了我的编码，然后放我
去，告诫我不允许拍照、扫描、录像等等行为。那本《窄门》就在那里。它已经开始显得醒目了，其他书籍已经显
泛黄腐朽的质
，而它即便是外
破损也依旧保存得相当完好——那是本后来才被放
的书籍。它的破损不是因为岁月，而是因为它被翻阅了那么多次，每一页被轻柔谨慎地抚过。我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中漫步，墙上和大多数纪念馆一样被摆放了些画框，里面装着手稿之类的东西。当我站在那座
台上向远眺望，我看见在波兰秋天的澄明天
下，
达克集中营的森严影
就像三百年前一样立在那儿，现在每个站在这里眺望的人的目光中。那是个名字。文森特·冯·德莱恩。
人们不关心他是否喜
弹吉他，也不会看他留下的那些书，它们摆在那儿，只是作为景
的装饰品。我当然答应了下来。
“……也许，不过阿克曼的一生充满了神秘
，也许这里有一天又会引起人们关注的。”我说。她的目光指引着我。
“看来您对这儿很
兴趣。”那个和蔼的老人冲我笑起来，“这样的人不多了。”“噢，是吗，谢谢您！”我说，同时
光已经探向了别墅内
。“您来得真及时！”在我走
那扇大开的门为了方便货车，我听见一个工人向我调侃地喊，“这儿已经归琼恩了，那个大老板可不搞没赚
的集中营生意，再有两天这儿就不会再接待游客了！”我的呼
为此凝固。我靠近它，迫切却又
张，那一行字在我中一清晰，我希望那不是什么说明标签……它现在我里，那一刻我又一次谢上帝对我的仁慈。《玫瑰盛开的原野》。这首前奏曲在阿克曼去世之后才被公之于众，研究者们认为其贴近于阿克曼晚年的创作风格。而这一刻，那双温柔的、平静的
睛又一次现在我的脑海中，已暮年的阿克曼坐在这儿，她曾多少次用那
目光望向远
的集中营？总之，在我反应过来以前，我已经站在
达克集中营中。它被地方政府运作成了创收的小景，游人寥寥，因此大分区域被废
利用成了库房、工厂或是别的什么，如今仍旧保持过去样貌的只有第一、二营区和第十至十二营区。前者是因为它们作为集中营的心脏存在，后面那些则是因为它们是毒气室、焚尸炉残骸的所在地。而在我购票时，搬运货
的工人们就在我
边。这场景相当不协调，森严冷酷的
墙下重落在地面砸得砰砰作响，人们汗
浃背，显然这儿还暂未受惠于人
外骨骼的新发展。也和繁华扯不上什么关系，数百年前的大屠杀让达克集中营及周边一度成为了纪念地一类的地方。而因为它并不是罪行最严重的集中营，时间也已过去三百余年，人们的视线也不再那么频繁地落在那儿。阿克曼相对广为人知的住则是
黎、华沙的那几以及她的童年故居，达克别墅也没能为这里带来多少繁华。它就那么挂在墙上，显然是把仿制品，但真品还是仿品一
儿也不重要。我注意到它的样、款式，它挂在那儿，看起来和阿克曼怀中抱的那柄别无二致。在它的琴弦下方能看一个刻字。而格外幸运的是，现在没人阻拦我的参观。游客还能
，但是原来负责这儿的人已经提前离开了。阿芙洛狄忒只是个象征，拥有金发和湛蓝双
的另有其人，不是“她”而是“他”。我穿过餐厅，上楼，先是书房……那儿没人
了，三百年前的房间向我敞开着，在书架上有德莱恩少校无数的书籍。他是位军官，在公众的视线中和其他军官没两样，罪行累累满手鲜血，
多经过考证加上王牌飞行员的衔。——谢天谢地，那把劣质木
制作的仿品，在细节上真是相当到位。我拿下它，打开它。
我直奔军官别墅。军官众多，但拥有别墅的寥寥无几，它们在集中营中相当醒目，一共三栋，当我迈
最右边的一栋、在其中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时，一
电从我脑中穿过。“同
说”错得离谱。像大
分名人的历史故居中一样，达克别墅中有一特殊的
沉香气，类似陈旧的木香，让人联想起那些过去时代的旧家
。那些大的书柜、书桌，立式衣橱等等。阿克曼晚年大分时光都在这儿度过，直到1991年二月被诊断肺癌晚期后她才前往华沙，并于三个月后在那里病逝。年迈的钢琴家在本该永不外
的照片中抱着吉他，她看着这个方向，在那里玫瑰和墙凝固在她的目光中。我在这里像一个迟来的游魂一样徘徊，看着那些历经时光的建筑。那
浅灰的
烟雾又一次笼罩了我，1944年的波兰，年轻的钢琴家和军官，怀中的吉他，《致阿芙洛狄忒》……他们的脚步曾经和我重叠，在这座别墅之中。但时光终究改变了不少东西，待我将视线下落，我注意到三百多年前从
台下向远延伸，将达克集中营与这座小小别墅连接在一块儿的玫瑰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灿金的麦田。在那儿刻字说不好会损伤音质，那说不定是冲动之举，年轻人，对吉他刚
门或者过于兴……年轻的文森特·冯·德莱恩。他会弹吉他，旁边还陈列着钢琴和小提琴。“也许我患上了一
疾病，或者犯了错误。”扉页上那漂亮得近乎锋利的钢笔字写
，“‘
’拥有它的特定使用范围，而我将它用在错误场所。不过既然所有人都欣赏钢琴声，也许这又是‘共享的艺术’，谁知呢？音乐因此，当我踏
达克别墅时，我是那儿的唯一一名参观者。一个年老的负责人迎接了我，告诉我这儿是免费参观。好吧，我想。看来上帝眷顾了我，不
那琼恩老板打算把这儿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先去看看再说——毕竟说不定是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