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肯？”“开
倒不难，就怕人家问你一句：
这件事有多少把握？”“是啊！真是
功积德的好事。你不但救了秀才娘
，也替我去了一桩心事！”王朝有笑，“来，来！睡下来，我好好替你磕它几百个
。”王朝有愣住了，起
剔亮了油灯，细看一看翠
的脸
，一本正经，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是说，王朝有的老婆肯不肯？”
“譬如谋财害命——”
“哪个叫你害命？”张书办打断他的话说，“我给你
的这个主意，包
许秀才娘也会赞成。”“这个命怎么复？犯人没有解到地
儿，没有批文，我怎么去见
大老爷？”“许秀才娘
的娘家很有钱——”“去问哪个？问
这
话来，人家会笑，反问你一句：‘你老婆肯不肯？’我怎么说？”见此光景，便知是条密计。王朝有便说：“张书办，话我先说在前面，伤天害理的事我不
。”“好！”王朝有说，“等我好好想它一想。”
“我跟你怄什么气？刚才你说到一半，我已经转到这个念
了。”翠说，“只有我冒充最合适。一路陪了你去，省得你在路上，我在家里，彼此心挂两。”“这个
理莫非我不懂？”王朝有撇撇嘴，“原来你是这样想办法？谢谢，谢谢！”“说得对！”王朝有懼然动容，“我们还是照原来的主意，我去打听尚
堡的情形。”“对，对，对得很！好比有人吵肚
饿，那么吃饭好了！”王朝有冷笑一声，“饭呢？有饭他也不会吵肚饿了。”“喏，好
就在这里！要事先说好。她本人用不着再充军到关外，除了不能再回如皋以外，她愿意住哪里就住哪里。我想，”张书办说，“她一定愿意嫁人。”“你还回来
什么？尚堡又不是宁古塔！那里可以安家落
的。”“二百五十两。”
“是啊！哪个肯去？”
“那么，许秀才娘
呢？”“我觉得这话很难向人家开
。”“我再问你，一千两银
当中，你拿多少？”“现在改朝换代了，山海关
本就不去的，谁知那里的情形？”有个张书办说，“老王，你不必打听。看你平常为人够朋友，我教你个法。来，来！”“那还用说，当然是死罪。”
“怎么？”王朝有大
诧异，“只要苦四个月？”“对，对！到时候再想办法。”王朝有还有
不放心，“我们一言为定？”“好，好！那么，你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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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当然不要了。”
“当然真的。”
王朝有通盘考虑一下说：“事情倒好像可以
，不过要许秀才娘自己愿意。”“你吃得了这个辛苦？”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问你，你就说：‘王朝有的老婆，翠
，肯的。’”“你的话是真的？”
“为什么呢？”王朝有说，“莫非跟我怄气？”
翠
笑笑答：“有你服侍，我也苦不到哪里去！”想到近午时分，还是委决不下。回家吃饭，在餐桌上，翠
问：“尚堡的情形，打听了没有？”佩服你的。如果说有个人肯冒充秀才娘
，代她去充军，大家也不会说破的。”“要多少？”
“我是说，公事要有
“对！一年只要苦四个月。那里天气冷，三月以前，地还是冻的。八月以后下霜，也不用到田里去了。只要四、五、六、七辛苦四个月，地里土厚，用不着施
，就是丰收。”好合既罢，夫妇俩又商量正事，但却并无结果。因为虽说下决心在尚
堡安家落，但一个是“犯妇”，一个是解差，当地有官员束，这里也有公事要代，这个家怎么安、怎样落，大成疑问。“世九那里送他五百两。你我有
吃、有汤喝汤，利益均沾，每人
二百五十两。一共拿她一千两银好了。”“有这么好的事？我们决定到关外去开垦。不过，这里怎么办？”
“是啊，要她自己愿意，而且还要她自己愿意
钱。”“对！”王朝有又不耐烦了，重重地答，“王朝有的老婆，翠
！”“打听不到。不过，张书办教了我一条计策……”
“你果然肯去，路上当然我服侍你。不过，到了尚
堡呢？我一个人回来？”张书办将王朝有引到僻静之
，犹自四面看清楚了，确是没有人，方始开。“且不
它！你明天去，把尚堡的情形打听清楚了再说，此刻困了，睡觉！”翠说完，翻个面朝里床，不多片刻，鼾声渐起。居然连宁古塔与尚
堡的区别都知，王朝有真个不能不佩服妻了。“谁晓得呢？我又不认识那个什么王世九。”
“其实，要回来也容易。到时候自有办法。”
“怎么叫伤天害理？”
等他讲完，翠
问说：“你的意思怎么样呢？”“你不要急，自然有法
。”张书办说，“到了郯城，你要看世九，他会替你找客栈住下。到第二天，你叫许秀才娘装病。等一报上去，会派官媒来看。过几天，你报犯妇病殁，郯城县给你公事，你不就可以回来了吗？”“世九自有办法，有刚死的叫
婆，把她的尸首来，一样冒充得过去。”“不必你去了！我已经打听过。”翠
说，“旗下人在关外圈了许多地，只怕没有人去替他们开垦。我们到了那里，领块地下来，只要苦四个月就好了。”有钱诸事好办。张书办想了一条移形换影、瞒天过海之计，须
一笔大钱。原来他有个八拜之，名叫王世九，在山东郯城县当捕，衙门里上下都招呼得到，本班捕快、地方保甲，更是唯命是从。王世九可以想法，让王朝有只到了郯城，就可以回如皋复命。王朝有却辗转反侧，始终不能
梦。到得天
曙，索
不睡了，起
把脸，赶到县前大街，
到一家去惯了的茶馆，坐下来喝茶吃心，开始打听尚堡的情形。“这样，话还谈得下去。”翠
又问，“这件事如果闹来，是什么罪名？”“噢，你就是说，找不到人肯代秀才娘
去充军啊？”这个主意骤想极妙，细想一想，却有许多不妥之
。“犯妇中途病殁，要验尸的。”他问，“那时候怎么办？”“怎么？”翠
平静地问，“我的办法不对？”“你的
命只值二百五十两银？”翠冷笑，“也只有你这‘二百五’才去相信他的话，你不想想，事情闹来，不但世九白赔了命，害得许秀才娘也不得了！这法也可以犯？”“当然！你几时看我说话不算话？何况，这是
功积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