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你。上头叫得动你。」
鲁三嘴角cH0U了一下,最後还是跟上。
值夜差役落在温折柳旁边,小声问:
「你真把他们带去值房?不怕把事情闹大?」
温折柳走得不快,声音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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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闹大,他们就会在暗处动手。」
他停了一下,又说:
「我现在只信一件事——人越多,眼睛越多,手就越不敢乱伸。」
走廊很长,灯笼一盏一盏过去,光在每个人脸上晃一下又晃走。
吴六走在前面,不回头;龚管事走得快,像怕慢一步就被拖回库房
鲁三跟在旁边,眼神一直飘;那抱木匣的年轻人一路抱得很紧,像匣子里装的不是东西,是一口气。
值房的门影在前头越来越近。
温折柳看着那扇门,心里只有一个很现实的想法:
今天这局,先把它摆到桌面上。只要摆上桌,就有人不得不演。演,就会露破绽。
值房门口那盏灯晃着,光打在门框上,像一层油。
龚管事走在最前面,脚步快,像想抢先把话说完;吴六跟着,不急不慢,像来的不是官署,是自家码头。
鲁三落在旁边,眼神一直飘,飘到上头会不会在、飘到值房里有几个人。
门一推开,里头的人都抬头。
上头还在,老官油子也在。秦管事坐在桌边,钥匙串放在手心里,听见人多,手指又下意识把钥匙捏紧了一点。
吴六一脚踏进值房,先扫一圈,眼神停在上头身上,停得很短,随即拱手,礼做得不多不少:
「大人。」
上头看他一眼,没回礼,只问一句:
「你谁?」
吴六答得乾脆:「码头做事的,吴六。」
上头没接他的话,视线转向龚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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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码头人带进库房?」
龚管事脸一黑,立刻回:
「不是我带的,是他自己跑来的!我正要去找他,温大人把人拦住——」
他话还没说完,温折柳就补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说他要问那票货什麽时候放。」
值房里几个书吏眼皮一跳。
老官油子抬眼看吴六:
「码头人亲自来问扣押货什麽时候放?」
吴六嘴角动了动,像要笑,最後把笑收回去,只说:
「船家等急了。人多嘴杂,我来问一句,省得外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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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官油子「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敲桌面:
「你倒会替官署省事。」
吴六没接,眼睛却往温折柳那边看了一眼,像在掂量:这个签押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上头把话拉回龚管事:
「你刚才在库房说要挪货,是谁叫你挪?」
龚管事立刻抬嗓:
「库房受cHa0!我怕货坏!我挪一下怎麽了?这是库房的事!」
上头看着他,语气平:
「受cHa0你就写。你写了,案房做注记。你不写,你挪什麽?」
龚管事被噎了一下,脸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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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回头又说是我库房有问题!」
老官油子在旁边淡淡cHa一句:
「你不写,回头就说你心里有鬼。」
龚管事张口要骂,骂不出口,只能把火吞回去。
上头这时候才看向温折柳:
「你把人带回来,想问什麽?」
温折柳没急着讲封条,他先问最基本、也是最能卡住人的:
「他怎麽知道要去库房找龚管事?」
吴六眉毛一挑:「码头人做事,谁管哪个门道还不知道?」
温折柳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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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人知道龚管事管库房,正常。可你为什麽不去关口房?你为什麽不去值房?你偏偏跑库房门口问放货。」
他停了一下,补得更直白:
「你很急。」
吴六的脸sE没有变,但眼角那一下不安收得很快。
他回:
「急不急是我的事。」
温折柳点头:
「行,那我问龚管事。龚管事,你跟码头人什麽关系?」
龚管事立刻炸:
「我跟他什麽关系?我库房的人跟码头打交道很正常!你别乱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