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船家说,今天别来库房。明天也别来。谁敢来,我就当他想抢扣押货。」
吴六脸sE终於沉了一点:
「温大人,你这话不好听。」
温折柳回:
2
「你要好听去听戏。」
鲁三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想把火气压下去:
「温大人,码头那边确实会乱。你也知道,闹起来关口房也难做——」
温折柳转头看他:
「你难做是你的事。你昨夜也在封条匣旁边,对吧?」
鲁三的脸sE一下子僵住。
他很快回:
「我就跑腿!我连封条长什麽样都——」
老官油子抬手:
「你少说废话。昨夜你是不是在封条匣旁边?」
2
鲁三咬牙:「是。」
老官油子追一句:
「你看见谁拿封条?」
鲁三眼珠子转了一下,像想把人名吞掉,最後还是吐出来:
「老周、陈书吏……值夜也在。」
温折柳接着问:
「你看见库房的人来要封条吗?」
鲁三停了一息:「……看见。阿壮来过。」
龚管事立刻回头骂:
「你少乱讲!阿壮只是来催!催也不行吗?货入库要封得紧,催一下怎麽了!」
30页
温折柳盯着龚管事:
「催封条很正常。可你们库房要封条,为什麽不去值房找秦管事?为什麽去找值夜差役开匣?」
龚管事脱口而出:
「我哪知道他钥匙在谁手上——」
他话一出口,值房里的人都静了一下。
秦管事把钥匙串捏得更紧,眼睛瞪着龚管事。
温折柳看着龚管事,语气仍平:
「你不知道钥匙在谁手上,你就知道去找值夜差役开匣?」
龚管事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
吴六在旁边看着,眼神更沉,像在算:这洞口是不是要破了。
3
上头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压得住:
「龚管事,你把话说清楚。昨夜你们库房的人,到底有没有拿封条?」
龚管事咬牙:
「拿了!拿了几张!封得紧不是应该的吗!」
上头问:
「谁拿?」
龚管事卡了一下,最後挤出:
「阿壮。」
老官油子接着问:
「封条是哪段?」
3
龚管事y撑:
「三七一到三——」
温折柳立刻接:
「那第二十箱那张,不是这段。你别跟我说那箱不是你库房碰过的。」
龚管事急了,嗓子抬高:
「我说了是临时补的!」
温折柳看着他:
「谁补的?」
龚管事怒瞪他:「我怎麽知道!」
温折柳点点头,往後退半步,像把舞台让出来:
3
「行。那就查。」
他转向上头:
「封条匣里的连号段落明摆着。那张不是连号的封条,只有两种可能——要嘛库房有人自己留着,要嘛有人外头带进来。」
吴六的眼角跳了一下。
很小,但温折柳看见了。
上头的目光也落到吴六身上,停了一息。
吴六立刻拱手,语气还算稳:
「大人,我一个码头做事的,哪来什麽封条。我今日来,就是替船家问一句。」
老官油子冷冷问:
「你後头那个匣子是什麽?」
3
抱木匣的年轻人下意识把匣子抱得更紧,像怕被抢。
吴六回头瞪了他一眼,那年轻人立刻低下头。
吴六笑得很乾:
「小匣子里是茶叶。码头那边懂规矩,空手上门不好看。」
温折柳看着那匣子:
「茶叶你抱那麽紧?」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敢答。
吴六声音沉了一点:
「温大人,你现在是要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