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既能听清,又不会被火烧到。
沈廷璋抬眼看了温折柳一下,笑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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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签押。」
沈廷璋没寒暄,直接问:
「府衙问你什麽?」
温折柳回:「问我落水是不是意外,问扣货、入库、封条怎麽走。」
沈廷璋点头:「你怎麽答?」
温折柳答得很短:
温折柳答得短:「落水不是我自己掉的。推我的人我没看见。其余照流程说。」
沈廷璋看着他,问得很直:
「你有没有把谁供出来?」
这句话看似问案子,实际是在问:你有没有把麻烦往我这里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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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心里明白,表面上不急:
「没有。」
「我没看见人,不能y点名。y点名,府衙也用不上。」
沈廷璋的眼神松了一点,但那口气还没放下去:「府衙会信?」
温折柳回:
「府衙要的是能拿去写进卷宗的话。」
「我能肯定的我就肯定;我看不见的我就不乱说。」
他顿了一下,话说得更白,「他们不怕没有名字,怕的是回头对不上。」
沈廷璋没立刻接话,反而看向旁边那个文官:
「蔡主簿,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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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镜笑笑,笔在册子上轻点一下:
「温签押说得对。府衙不怕没人名,怕的是口供不稳。口供稳了,後面才好办。」
沈廷璋这才把视线拉回温折柳:
「那你回来,是不是也打算给署里一份稳的?」
温折柳点头:「是。」
沈廷璋抬抬下巴:「说。」
温折柳没绕圈,直接把重点拆开讲:
「昨夜乱,是因为三件事。」
「第一,封条匣钥匙交接不清。」
「第二,库房挪货没规矩,谁都能喊一句就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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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关口房扣货後,进库到抄册这段没人盯住,出了事互相推。」
沈廷璋听到第三句,眼神变了一下:「互相推?」
「我不是说人。」
「我说的是情形:昨夜人多、灯少、喊话乱,谁都能说一句不是我。」
「这种时候,府衙来问,问到最後就会问:谁管的?」
他说到「谁管的」三个字时,没去看沈廷璋,但他知道沈廷璋一定听得懂。
果然沈廷璋把茶盏转了一下,终於喝了一口,像把那口不爽吞下去。
温折柳心里更确定:这人最怕的不是案子,是“案子变成自己的案子”。
蔡文镜在旁边把笔落下去,记得很快。
沈廷璋端起茶,喝一口才说:
「你昨天在库房这不许挪那不许挪的,还把人拖去值房,闹得人尽皆知。你到底想g嘛?」
温折柳回:
「我不是想闹。」
「我是不想让府衙觉得我们署里好拿捏。」
沈廷璋眼神一沉:「你意思是府衙敢拿捏我?」
温折柳立刻把话放正,语气不顶撞:
「府衙不敢拿捏署令。」
「但他们敢拿捏底下的人。」
他顿了一下,「底下被拿捏久了,事情就会一层一层往上翻。翻到最後,署令也躲不掉。」
屋里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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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镜笔尖停住,抬眼看沈廷璋,像怕沈廷璋发火。
沈廷璋没有发火,只是问:
「那你觉得,怎麽让府衙收手?」
温折柳回:
「给他一份能写进卷宗的交代。」
「交代是流程疏失,不是谁私下Ga0鬼。」
「先把漏洞补上,让他们看到我们在整顿。府衙要的是面子和秩序,先给他。」
沈廷璋看着他:「那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