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勇为的锦旗,并不会负担你三个月甚至更久的昂贵医药费。那孩子是黑道养大的,从来不是你想象的单纯……」
蓝色的骨传导耳机里传来越野警督的絮叨,挂在鱼竿上晃晃悠悠,像一个苦口婆心的问号。仙道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到一旁树影晃动间一抹红色,立刻站起来一脚踢翻高度相宜人体工学的钓鱼凳,健步如飞地坐回硬邦邦的轮椅。
「仙道!」
「哇~~!花道你是捣蛋天才吗?拜托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我可是吓了一大跳诶!」
「哈!钓鱼佬胆子好小!我看看……喂,这不是一条都没有嘛。」
「因为这里只有养来观赏的鱼啊,并且据说每一尾都有名字呢。既然如此,只能放空饵了。」
「这样啊……」
「嗯。不过花道不用觉得抱歉,等我出院了一起去钓鱼吧,我知道好几个很棒的野钓地点哦。」
「你这大叔,你以为本天才像你这么闲吗?」
「…那确实呢。」
「………………好了!不准再使用那种眼神!最近没来看你是备战全国大赛的集训啦!那什么夜钓,到时候陪你去好了——话说你今天的复健做了没?」
「还没有哦。听康复科的医生说,花道也是复健界的天才,那今天就拜托小花啦!」
「那走啦。」
车轮经过的地方,今年新生的青草倔强地翘起来。他并不在意旁边早到的大树有多少年轮。每一颗草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就算要在大树的阴影里厮杀,他们也不会放弃这场阳光的争夺战。
至于阳光。
仙道知道啊,他从来不是纯白的颜色。
电话那头。
「呵,是老奴多嘴了。」
「诶?越野桑,你说什么?」
【33】
不论是野钓还是夜钓,最终都没能成行。原因是——流川枫不同意。
对此仙道彰予以毫不留情的还击。
「我说流川君啊,你到底是害怕蚊子咬还是害怕拉野屎?寝太郎总不至于在帐篷里失眠吧~」他眼睛向另一个人瞟一眼,一句话不轻不重地滑出来。
「难道说是见了一次藤真健司传染上的王子病?」
「少啰嗦!」见刚刚将折叠轮椅展开的少年身形一顿,流川微微皱眉,蹲下身拍拍花道裹在黑色长裤里的大腿。「腿分开点。」他沉默地将枪袋绑缚在少年的腿根处,面上平静,耳根却微微发红。可恶啊,这家伙的身体每一个细节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平时已经很像一块磁铁,今日少见的一身黑色劲装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他直起身,在烈阳下对红发少年昂起下巴,转着手里的格洛克19。
「不是说要打败我吗?来比一场,看看你是不是又说大话,大白痴。」
来到这个野外营地是流川的提议。理由仙道很清楚。他不善言辞又表情缺失的好搭档,在花道面前从不放弃任何开屏的机会。惯用手受伤,篮球场上是没有办法了,半军管的野营地却可以为流川提供很多表现的机会。远处的STAFF高声报出好几个十环,流川放下持枪的左手,兴致勃勃地和一旁不服气的花道拌起嘴来。
树荫下的仙道饶有兴致地观察不远处的流花二人。
自从仙道获得医生批准,能够凭借轮椅自由行动,他们三人形成了一个不怎么稳定的三角。比如说,当仙道以行动不便为借口央求花道带他去尿尿时,流川会冷冷地靠在门框上监视。若是仙道胆敢仙道抱怨尿不出来并寻求花道的帮助,流川也不会阻止,只是会默默给花道递上一副一次性手套——效果明显,原本旖旎的画面立刻变得十分滑稽。
相对而言,仙道的手段要隐蔽的多,他十分清楚流川的想法,却也在醒来后从越野等人那里了解了很多,包括自己昏迷的三个月流花二人是如何的进展缓慢。
相比暗处还未现身的对手,他对待流川的态度称得上慈祥。那大概是出自一种年长者的轻慢。
外表不同,职业不同,出身不同。然而仙道彰和水户洋平,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相似。不论是老牛吃嫩草的厚脸皮,还是在樱木花道这道题上的钻研精神。
新草要如何胜过经年日久的大树?如今的仙道和曾经的水户一样,思考这个问题。
显而易见的是,愣头青一样的直球对樱木花道没有大用,否则三井寿又怎么会是现在的下场呢?这三个月的流川似乎也在印证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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