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教室里,光明正大摆放在隔壁课桌下的那只琴箱。班里的人都十分好奇,可是近来教室后排阴云笼罩,无人敢上去触三井寿的霉头。唯独器乐部的部长全然不知他们早已闹崩,特意跑一趟来拜托花道,非要他问一问三井,是否兴趣加入管弦乐队。
???他怎么不知道三井寿有如此高雅的爱好?当时的莫名其妙如今豁然开朗。
1
离水户洋平远一点——花道看着那颗红色的光斑,仿佛看到那家伙高高在上的嘴脸。
开什么玩笑啊……在带着整个篮球队捉弄了他大半年之后,他那个在嘴上说爱却时不时发疯的王八蛋哥哥竟然还想做他的主!
「呵—」他想起不久前水户洋平的建议,短促地笑了一声,提起了对方的衣领。
「花道?……唔!」
那是他和洋平之间的第一个吻。他按照洋平的建议报复了欺负他的哥哥。又在对方温柔的指教下忘记了最初的动机。
当时他并不知道,和男人接吻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假戏是什么时候成真的呢?直到洋平变成柜门上薄薄的一张相纸,他依然不明白。
「队长,这家伙是谁啊?」有人揽上他的肩,亲亲热热地问他。
「死掉的前男友。」花道合掌默念。「请保佑我期末考挂科在5门之内——拜托了洋平!」
「……」篮球队里原本对花道饶有兴趣的后辈讪讪地松开了手。
1
算一算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然而花道心里洋平的脸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亲眼见到的,和听人说来的,真的是同一个洋平吗?每每回想起水户洋平,花道总会陷入巨大的不真实感,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
我知道一个方法,能让欺负你的人,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花道,你想不想试试看?
他听从大人的诡计不知不觉地走上了另一条崎岖道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天才的人生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不过每当这种时候,花道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对他的死人前男友抱怨几句。
——储物柜的角落里,今天也有花道无法回应的粉色信封,静静躺在那里。
八月的树荫下,那个红点又出现了。每当花道的手掌盖上去,红点就会消失。如此反复两三次。樱木花道便知道了,这又是他那个混蛋哥哥要人命的恶作剧。
只是一个不留心,名字里有彰字的男人就像真正的章鱼一样缠着他不放。他怀疑自己又中了谁的圈套。却并没有挣脱。
组里的大叔教过花道,想要学会打架,最快的办法就是挨揍。
他觉得谈恋爱也差不多这回事。领教过那些真真假假的爱意之后,如今花道心里很清楚。他明白仙道将一分伤病说成十分是为了什么,也明白仙道和流川之间时不时古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1
可是樱木花道又不是蚯蚓,再如何极限拉扯也无法变成两半。他们都很年轻,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呢?
不如就这样结束吧。身后脚步声传来时,他是这样想的。
——那是他和仙道之间的第一个吻。
流川离开了。事情却并没有结束。
长长的摇臂摄像机扭开,人声鼎沸的看台上,花道闷头坐在凳子上,别开通红的脸。
仙道笑眯眯地宽慰他,花道不用觉得有压力。和上次一样,这个吻代表着什么,完全由你来定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