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打开了院门。一进门,云枝惊奇地发现,院子里的摆设全部东倒西歪。
长凳段成两截,种了豆子的一小片菜地被人来来回回踩踏,秧苗全都枯败了,笼里的J鸭也没了去向。
又推门进了内室,无论板凳桌椅,还是床铺灶台,都被翻动地乱七八糟,碗碟能碎的全碎了,橱柜里的东西全倒扣在地上,八仙桌上触及一层薄灰,说明这里已经有段时日不曾有人住过了。
1
云枝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一GU说不出来的感觉,袭遍全身,养父不在家,还会去哪?
“除了这,她没地方去的。”云枝自言自语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突然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慌乱地像没了头的苍蝇,不信邪地打开每一间室门寻找养父的身影,可每怀着希望打开一扇,就失望地关上一扇,无一例外,直到她打开最后一扇门,看到同样的一室狼藉。
每打开一扇门就像被现实泼上一层凉水,郑锦在一旁看着云枝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最后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失落。
哪里都没有养父的踪影,丢了牵挂的云枝也好似没了主心骨,怔怔地站在屋地中央,不知所措的像个迷路的孩子,愣了许久才缓缓在原地蹲了下来,尖尖的下巴搁在两膝中间,喃喃地说,“怎么会...我走的时候还在的,真的...”
这三日,郑锦没去云枝的别院,实则是去调查了云枝和她的那位养父,才知道小人的身世过往,此时找不到养父的落寞,许是因为从小被抛弃的太多次,内心已经害怕孤单,害怕再被丢下了。
郑锦走到云枝身边,伸出手想安慰她一下,可她长这么大,久居深g0ng大院,都是下人伺候着,又是排行第九的老小,何时说过什么安慰人的话,正不知从何处开始安慰,多年习武练就的耳力就听见,有人往这边来了。
“小枝?你咋在这呢?”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婶姨,正挑着两个木桶,看样子是要去池塘里挑水的,路过这看到关了多日的院门竟然大开着,进来看一眼。
云枝听到声响猛地站起身,久蹲的两腿一阵发麻,使她险些跌坐在地上,郑锦一把扶住才没让她真出了什么闪失。云枝心里急切,便忽视了nV人的善举,几步跨出屋子直奔婶姨而去,“婶姨,近几日可瞧见我爹了?”
婶姨把木桶搁在池塘边,抹了把脸上的汗,听云枝问到那个人,竟然嘲讽一笑,“你爹?哼,听说那个人渣卖了你得了银子就又去赌了,哎?你咋又回来了?”
云枝听了婶姨的话,愣愣的半晌才缓过来,“姨你说什么呢,我爹怎么会把我卖了?”
1
婶姨也怔住了,上下打量了云枝几眼,“敢情你还不知道呐,他早就找好了买家来领你,那天你走了没半炷香的时间,你爹就揣着银子进城了。那老公主八蛋就靠你给她g活赚银子呢,要不是欠钱多了能把你卖咯?”
婶姨摇摇头,把一只水桶丢进了水里,“听说是玩骰子把钱输光了,还欠了高利贷,就把你给卖了,卖给了有钱的,你咋不好好在别人家呆着,又跑回来作甚?”
云枝若有所思地看向郑锦,似在求证姨的话是真是假。郑锦也不瞒她,微微点了头,云枝一瞬间只觉着五雷轰顶,呼x1都困难起来。原来,自己早在那个时候就被抛弃了,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养父那样躲着她,一句话也不给她说,“那...那他现在呢?人又在哪里?”
婶姨将盛满水的桶提回来,又扔了另一只桶子进去,“那倒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把卖你的银子还给放贷的,扭头却又进了场子,结果输了JiNg光不说,还又欠了赌\场不少银子。”说着指了指她家院子里的惨状。
“这不,被催债的堵了门,把你们家能换钱的都抢走了,不能卖的都砸了。啧啧啧,原以为他会老实一阵子,可没安生几日,就又借了高\利\贷,这下好了,输光了没银两还,又没可以抵债的东西,人就把他带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见她回来过。”
婶姨打好了水,利索地把两只桶挑上肩,“听我家那口子说,要债的收不回银两,是会要人命的。要我说啊,小枝你也不是她亲生的,认这么个Si鬼当爹,不如早日另寻出路,被他卖了也许也是好事,你年纪轻,还能做生意,不似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婶姨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了,云枝听完,当即愣在原地,就连婶姨已经离开,都没反应过来。原来养父每日出门不是去做工了,而是拿着她挣来的大部分银两去赌钱,还借了钱财去下赌注,输光了还不上银子了,就卖了她抵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