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职务:城市急救中心夜班心理支援。】
【累积通话:四千三百七十二次。】
【终末语录:有效条目——一百七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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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对不起」「帮我跟他说」「我不想Si」这类断句,被系统冷冷分门别类排成一条条,像自动产生的清单。
【侦测宿主生命迹象:急速衰减。】
【外界医疗介入可能X:极低。】
他想张口骂一句「废话」,嘴里却全是血腥味,舌头像被谁捏住。
【提出选项——】
冷y的机械声第一次有了一点「询问」的味道:
【一:结束。】
【二:继续。】
它没有解释「结束」是什麽、也没解释「继续」会去哪里。
一堆画面在这一瞬间往他脑子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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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间的萤幕、夜sE下的城市、那个喝不完的苦咖啡杯、同事早上交班时笑着说的「又活过一夜」……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脸——背影没了,只剩那一瞬间他回头看自己时眼里的东西。
——「如果她Si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他这一刻只觉得很、很不甘心。
不甘心的不是Si,而是「所有东西都停在这一格」。
他这几年听了那麽多人的最後一句话,给别人说了那麽多「你先别Si」「你可以再撑一下」,
结果轮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跟任何人说完。
他在心里狠狠地讲了一句话:
——「继续。」
不知道是说出声了,还是在心里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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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好像听懂了。
【确认。】
【启动场域转移。】
【警告:宿主神识正在崩解,暂停完整介面展示,仅保留最低限度余声感知功能。】
简单来说,就是:说明书等你先活过去再看。
他的视线里,城市的灯一盏一盏熄。
警示灯最後转了一圈,戛然而止。
混凝土、钢筋、玻璃的味道全部散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重的气味——、血、泥土、冷。
黑。
黑里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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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救护车,不是对讲机,是一堆粗糙而接近本能的嗓音:
「还有没有活着的!」
「这个还热着,拖走!」
「这个……都散了,扔下去。」
他想抬手,手肘被什麽YIngbaNban的东西卡住——
冰冷、肢T样的轮廓,很多具,都叠在一起。
他鼻子里全是屍臭。
耳朵里忽然有人在他耳骨里笑。
不是笑出声,是带点调侃的语气:
——「你知道吗?这里每一个人Si的时候都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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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域载入:裂河大陆?大梁?塞州乱坑。】
【余声系统绑定完成。】
【当前模式:被动感知。】
他猛地一x1气。
下一幕,就是坑底那一线光、辛无愧在上头骂人、乱七八糟的屍T堆成一座小山。
那一幕,他已经活过来了。
只是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来的。
现在,那一整条从高架桥到坑底的路,终於在这场梦里被补全。
他像被谁从水里一把拎起来,猛地喘了一口气。
x口剧烈起伏,耳朵里还残留着高架桥塌下去时那种撕裂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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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断裂、玻璃爆开、有人喊「退後」、有人喊「老婆」……
下一瞬间,那些声音被冷风一口吹散。
眼前不是桥,是墙。
粗糙的城砖、nV墙後头半Si不活的火光,远处城门楼上晃动的灯影,全都清清楚楚。
脚底下是塞州城北面的石板,不是柏油路;鼻子里是血腥味和炭火味,不是汽油。
他还靠在那面冰冷的城垛下面,毯子滑到腿弯,棉袍半盖着,背被石头磕得微微发疼。
x前那个小小的凸起还在。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衣襟,一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