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撑着伞等它们慢慢燃尽。
无聊的等待中,我看到不远处一群穿着精致西服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环绕在墓地最好的位置。素色的画面中,有一抹格外刺眼的红色。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垂着脑袋跪着。小小的身影在雨帘里显得倔强而孤单。身后一个比他略高的男孩静静地为他遮雨。听不到哭声,可我就是嗅到了他小兽般的不安和悲伤。
「三井少爷,回去吧。」有人开口打断了这出默剧。是一张我认识的脸。叫不上名,曾经交过手,后来听人说加入了安西组。
引发这次火拼的,似乎是安西组的二代目。
那个姓三井的外姓?
啧,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了。听说为了服众一上位就搞了几票大的!这不仇家上门,落得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下场。
在看守所听到的八卦被忽然入耳的姓氏唤醒了。
「活该。」墓碑上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灭了。不知是被烟熏了,还是被最讨厌的红色刺痛了,半个月来,我第一次有流泪的冲动。
——所以说,被当做天降系什么,只是某个完败的竹马不甘的错觉罢了。
我再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漂亮的晴天。
那天亏了校长的热心安排,我在温柔娇羞的女同事的全程陪同下,参观带即将入职的校园。大概是我英俊的外表和绅士的气质唤醒了她沉睡多年的少女心,一路上这位导游红着脸头越来越低,并且越走越快。
「水户老师,我们现在所在的A座二层是一年级的教室。」说话的人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我想说其实老子是gay一看到女人的胸部袭来就会呼吸困难所以妹纸你完全不用这么紧张,可又觉得初来乍到就来个职场出柜不大合适。正思量着,我注意到某间教室后排的奇异风景。
据我所知,在湘北,课桌与课桌之间的间隔,大概是0.5米。这个间隔,也就是供师生穿行的过道。然而这个间隔延伸到我面前这间教室西南一角最后一排的时候,奇迹般的消失了。两张课桌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它们的主人完全没有身在课堂上的自觉,头抵着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我的视线停留在左边那颗红彤彤的脑袋上。
「水户老师?」
「……」
「水户老师!」
「……」
大概第三声,我才回过神来。
「抱歉~好像遇上认识的晚辈了呢。」习惯性地赠送一个温柔诚恳的笑容。没想到这女人的脸色红得更加诡异,我赶紧趁对方逃跑之前问出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