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黑色闪电划破浓重的夜。
虽然车主本人并不知情,但他确实是托了某个夜游的浪荡公子的福逃脱了交警的罚单和盘问。
平直的浓眉微微皱着,右脚几乎没离开油门的仙道彰紧盯着前方被照亮的路面。
狭窄的视野里除了路边的警示牌和反光带什么也没有。仙道却紧紧地盯着。
漆黑的夜里只有暖色的远光灯和飞速后退的路面能稍稍抚慰男人不安的神经,引导着他的方向。
只要不停下,这一秒就比上一秒更靠近那个人。
不过是一个晚上无法联系上,就半夜开车跨省查房这种事,自己还是一向云淡风轻的仙道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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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从经度还是维度来考虑,这样的疯狂举动都未免太大惊小怪。
也许樱木花道向来就有睡前关机的习惯。
也许他和流川在一起,未免扫兴特意关机。
啊啊,要真是那样的话,该作何表情呢?
可是不管怎样,都想亲自看一眼他的脸。想要确认他的安全。
事实上,比起花道可能遭受的危险,仙道宁愿他此刻是和流川待在一起。
右手下意识地按压着内衬口袋里的圆形硬物——这是仙道彰一路上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金属的触感,带着人的体温。温暖得让男人稍微放松了眉心。
花道,等着我,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5:30
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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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早起的雀鸟落在窗棂上。转动脑袋,偶尔用鹅黄色的喙轻轻敲击着茶色的玻璃。
玻璃另一边是厚厚的奶白色窗帘。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沙发和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男式衣裤和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角落里搁着两个敞开的旅行袋。靠近床的地毯颜色深重,原因大概是粗心的客人将喝了一半的啤酒罐放在上面,随后又不小心弄翻。顺着翻倒的易拉罐往上看,一只白皙的手臂顺着床单垂落下来。
铃铃铃——突然的电音扰乱了房间里平稳静谧的空气。
刺耳的铃声锲而不舍地持续着,手臂终于微微动了一下,接着四处摸索。一颗黑色的头颅从厚厚的被子下钻出来。流川枫呆滞地盯着手里一闪一闪的屏幕。
白痴的手机。这个家伙每天都起这么早?真是个热血笨蛋。没好气地按掉闹铃,忘了自己高中时也是早起练球课堂补觉的模式。
自动开机后提示,来自刺猬的未接来电多得吓人。
流川哼了一声。按下了回拨键。
很快通了。
花道?花道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声调。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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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了几秒,稍微平静了激动的语气。流川,花道在你身边吗?
「?」
白痴?啊,想起来了,昨天陪那个家伙砸了水户的灵堂……
从刚刚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过于安静的房间,还有后脑隐隐的疼痛。
快速跳下床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明明枕头上还有短短的几根红毛,大白痴人呢?
昨晚,某个白痴醉得像个真正的白痴,并且重得像头猪。恩,不过被扔在床上后的大白痴,不仅脸,连耳朵和脖子都泛着微醺的红色,一副任人采摘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接着……
记得自己一不小心手滑把两人的手机都关了,然后有假礼惺貌惺地趴在不醒人事的花道耳边说了几句「我帮你洗澡吧?」「一起睡好吗?」「白痴,我想要。」之类的客气话……
案子有新的进展,三井寿并不是杀害水户洋平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还没有归案……仙道的声音打断了某人甜蜜的回忆。
「!!」三井寿?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