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流川?你在听吗?
求爱不成反被敲晕,昏迷了一晚起来后发现——
「……仙道,那个白痴,丢了。」
这种话,要怎么说得出口。
【25】
2
樱木花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明亮的画室里,阳光像花边一样透明。
有人轻柔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起去鸭川赏樱好不好?
飞速快进的画面,场景替换。
水流裹着片片花瓣跌落堤坝。花道看到两片樱林。阳光下的,和水中的。在透明的交界线处,以映射轨迹靠近并重叠的花瓣,像虚与实的两棵树,不停止的,温柔的吻。
是染上淡淡粉色的鸭川。
却不知什么时候起,渐渐变成暧昧的殷红。
漫天樱舞中,花道的身体被拥入温暖的怀。有人埋首在他的颈窝。紧贴着他脊背的胸腔震动着。耳边有波动的气流——身后的人说着话。却听不到声音。
这个拥抱比四月落霞更短。
2
回头望去。男人变得纸片一样薄。隔着一层透明的无机质悲伤微笑。在手指触碰的瞬间,碎成粉末。
想哭泣。想吼叫。声带却失灵了。诡异的空间里,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啾啾的鸟叫。
男人消失的地方。此刻立着一个少年。紫中泛蓝的短发。俯下身将地上的粉末聚拢,像小时候在海滩上一样,在河滩上用粉末堆砌出歪扭的字符。此刻有风吹来。于是简陋的留言消散在阳光中。
花道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对方站起身。迎面而来熟悉的体温和突然的冲撞。身体变得像纸鸢一样轻,在空中飞起。接着又像铁锚一样重,迅速地下沉。期间花道看到,遥远的水面,刚刚消失的男人缩小的身影漂浮着,像被随手丢弃的垃圾。从他太阳穴渗出来的液体将花道的视野染成一块晃动的红色水镜。
无法呼吸。身体快要爆炸了。抱着他的少年却浑然不觉。一张一合的唇机械地诉说着。
河滩上被风吹散的那句话。在各种场合无数次听到或者见到过的话。
少年绝望的笑遮挡了阳光。遮挡了男人的尸体。遮挡了整个世界。
一遍又一遍无声的告白像水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花道的身体。像是祈愿,又像是忏悔。
花道,我爱你。
这一次,确实听到了。
2
然后不仅仅是肉体,连内心也一样。被记忆和语言塞得太满,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沉到水底的时候。指尖触摸到一颗布满青苔的黑石。哭泣一般又湿又滑。
光影变幻间。樱树和它扭曲的倒影消失了。男人和少年也消失了。红色的水镜变成了白色的床单。身后传来震动的欲望。陌生而强烈的痛感中,有人反复询问。不稳的气息中带着短促的低笑。
HANA,喜欢么?
这句话听到了。可是不明白。也可能是明白的,但是无法回答。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脚无法动弹,最后连眼皮都沉得睁不开。身体被撕开了。被从小到大温柔对待自己的那双手,血淋淋地撕裂。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