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井他没有冤枉我。」下定了决心,凑到僵直的花道耳边吐出告白时,水户已经有了择日不如撞日的觉悟。计划了千百遍的这个瞬间,要是能别顶着张肿得像个猪头的脸该有多好!该死的三井寿!
头顶花洒喷出的水在夕阳下展开一面带着小彩虹的扇子。薄荷味的沐浴露和着水流进嘴里。我说你!你!……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究竟知不知道水户洋平是个什么人?!
好苦。
水户洋平是个gay!不折不扣的gay!你他妈和他住在一起!樱木花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真的好苦。花道呸掉嘴里的泡沫。
看来仅仅搬出家去已经不够了。越是躲避,对方越是逼迫。身后的人一边骂着脏话一边粗鲁地推搡着。樱木从来就不是令人揉捏的软性子,莫名其妙的暴力和指责下,心里有一撮火苗,越来越旺。
gay又怎么了?脸贴着冰冷的瓷砖。话一出口,身后的人立时诡异地沉默了。宽阔的浴室里只有哗啦的水流,和自己冷淡的声音。你难道不是一样?
长久的沉默。
好。
惨然的笑声回荡在水声中。
很好。
干巴巴的笑持续了很久。花道感觉掐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大。好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那么大的力道。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力道。
我只问你一句。三井寿的声音像像砂纸一样粗粝黯哑。自小一起长到大,花道太熟悉他这样的音线,每次三井寿用这种公鸭嗓说话,肯定有人要倒血霉。心底腾起一股恐怖,本能地想要逃跑。可是处在被完全克制住的劣势下,花道连堵住耳朵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做到。所以,来自对方赤裸裸的羞辱与伤害,他也完全没有躲避的办法。
他上过你没有?
管道里的热水早已流光。这句有些颤抖的问话,就像兜头浇下的冷水一样,将两个人都淋了个彻骨冰凉。
「我是gay。花道你应该知道吧。」
「那么,我喜欢你这一点呢?」
「这样说也许有点残忍。不过,我知道一个方法,能让欺负你的人,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花道,你想不想试试看?」
他上过你没有?问完这样有气势的话,却没等回答就落荒而逃的三井寿。和不等水户洋平解说完复仇的方法,就跳起来红着脸逃开的自己。
果然是青梅竹马啊。
小三,你当时在害怕什么啊?还有自己,当时在害羞什么啊?黑暗中大睁着眼睛的樱木花道,感受着在自己全身四处点火的手指和唇舌,有些悲凉的想。洋平大概真的死得很惨,所以成了恶灵了。变成鬼还想着生前没有做成功的事情。
他上过你没有?
我知道一个方法,能让欺负你的人,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洋平。如果这是你的怨念。就让本天才好好感受吧。
闭上眼和睁开眼,世界是同样的颜色。胸前的突起被细细舔弄,能感到对方光滑的下巴摩擦自己肌肤的滑腻触感。放松身体的樱木花道小声地呻吟了出来。真想沉溺下去。这样的快感。这样的梦。这样的错觉。
可是,没有办法啊。
眼泪溢出的时候,花道想起每次接吻时,洋平嘴里那种说不上多好闻却不知不觉让自己上瘾的淡淡烟草味。有意无意蹭着自己皮肤将两人的情欲挑拨得更高的又短又硬的胡茬。
心头慢慢涌上的细微记忆,都在提醒着花道。伏在他身上的,不是那个男人。
一旦溢出第一滴,就没法止住的眼泪,和花道压抑不了的哽咽,终于让在少年身上悉心耕作的人也注意到不对头。
「滚!」
艰难地抬起被束缚的双手用力推了下呆愣的影子。仅这一个拒绝的动作,已经耗费了樱木花道全部的勇气和体力。
要是自己再迟钝一点就好了。要是能继续相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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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洋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