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又缝错了?」
「我没喊那句吧?」沈既行忍不住说。
「你眼睛在喊。」她淡淡。
2
辛无愧在旁边看得有点好笑。
「他挺怕疼的。」他说
「但b昨天好多了。昨天我一碰他肩,他就像猫被踩尾巴。」
「正常。」谢丝丝收拾药盒
「你们这种人,一向只敢拿笔戳人。」
她说完,才稍微认真打量沈既行一眼:「你多大?」
「二十。」他说。
「挺好。」她点头,「还有时间吃苦。」
这评语跟军医的那句「不是打到天上去的料」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既行被她看得有点想笑:「医娘多大?」
2
「我?」她挑眉,「b你大一岁。」
「看不出来。」
他本来是想说好听话,结果说出口才发现这句不算太好听
在边军营里混的nV人,听到「看不出来」不一定开心。
谢丝丝倒没介意,只是耸耸肩:「营里吹风久了,大家都一个样。」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再过两年,我大概也会被人喊大娘。」
「你敢喊我老头试试?」老军医在後头补刀。
帐里一阵笑。
笑声一散,外头忽然有人掀了帘冲进来:「谢医娘——」
是刚才在C场上被喊得满场跑的三牛,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没拍乾净的雪,呼x1喘得像拉风箱。
2
「你慢点。」谢丝丝皱眉,「又怎麽了?」
「C场那边——」三牛手里拎着弓,弓弦吊在一边
「有几张弓弦裂了,武头叫我拿来给你或者军医看能不能就地换换。」
他说话一GU腔调,带着北境市井的味道,字吐得飞快,眼睛却已经转到沈既行身上。
「哎?写字哥。」他眼睛一亮,「你还活着啊。」
「我看起来像鬼?」沈既行问。
「昨天看是有那麽一点。」三牛很诚实
「眼睛翻白那一种。」
谢丝丝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把弓放那边。」
三牛「哎呦」一声,把弓往桌上一放,手指m0着後脑勺
2
还不忘再瞄沈既行几眼:「医娘,他伤口怎麽样?会不会裂?裂了我得跟辛哥赔罪。」
「g嘛跟我赔?」辛无愧不爽
「又不是你把他推下坑。」
「……那也是你从坑里捞的。」三牛嘀咕
「万一坏掉了,不算你的人吗?」
这句话把帐里人都逗笑了。
沈既行也被噎了一下
谢丝丝懒得理这两个嘴皮子利落的,简短回道:「不会裂。你们少让他抬重物,别让他上城头乱跑,一两个月不Si就赚到了。」
「听见没有?」辛无愧把这句话牢牢记住
「医娘都说了,两个月不Si就算赚。」
2
「你们这种说法……」沈既行忍不住吐槽
「谁听了会安心?」
「边军人听了就很安心。」三牛说
「我们平常是两个月不Si都不敢想。」
谢丝丝拿起弓,开始检查弓臂和弦,没再cHa嘴。
帐里的火舌在铁炉里轻轻跳动,药壶慢悠悠冒着气。
外头风声被布帘挡了一层,听起来像谁在远处轻轻叹气。
沈既行重新把衣襟放下,系上带子。
药效从肋骨一路渗到里头去,疼意被压成钝钝的一团,反而b之前那种火烧似的好受。
耳朵里白天堆着的声音,因为这一阵忙乱,暂时安静了一点。
2
「走了。」辛无愧见他收拾好,转身往外走
「医娘说你不会马上裂,那你就还得g活。」
「马上开始?」沈既行问。
「不然呢?」辛无愧说
「兵不会因为你掉坑里就少写信。」
三牛一听,立刻凑过来:「写字哥,我那封还没写完呢。」
「哪封?」沈既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