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桌腿还瘸一点。
他用脚垫了块石头,桌子才稳。桌上放纸、放笔、放墨。
他把笔递给值夜差役:「你先写第一行。你今天在这里站过,你就先写。」
值夜差役脸一黑:「我写?」
温折柳说:「你不写,别人更不写。」
值夜差役咬牙,抓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与时辰,笔划很重,像在泄火。
温折柳看他写完,才转身看向库房门。
门是关着的,里头没声音,但那种cHa0味透过门缝一直渗出来。
他没有急着敲门,也没有急着进去。他就站在门口,站得很稳,像在等第一个忍不住的人来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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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鲁三就来了。
鲁三走得不快,像刚好路过。走到两盏灯下,他停一下,抬头看灯,又低头看桌上的纸,嘴角扯了一下:
「哇,温大人今天挺认真。」
温折柳看他一眼:「你来做什麽?」
鲁三笑笑:「我关口房的,路过。听说你们这边把库房当衙门口站哨了,我来看看热闹。」
温折柳回:「看完就走。」
鲁三不走,反而往门边靠了一点,像想看看里面的箱堆是不是还在那个角落。
温折柳没吼他,只说一句:
「站那边。不要踩门槛。」
鲁三停住,抬眼看他:「门槛都不能踩?你这规矩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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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说:「我不是管你脚。我是管你的手。」
鲁三笑意淡了点:「你一直讲手,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伸手?」
温折柳看着他:「你会不会伸,我不知道。但你只要伸了,大家就都知道。」
鲁三盯了他几息,最後哼了一声,退半步,站到灯光边缘,像不想让自己的影子太明显。
他站着站着,忽然问:
「温大人,你昨夜那一下……真不记得?」
温折柳回得很短:「不记得。」
鲁三笑了一下:「可你今天记X挺好。封条段落你记得,库房角落那箱你记得,现在连谁站哨也要写得清清楚楚。」
温折柳看着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
「我怕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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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三没接这句话,眼睛往门内飘,又收回来,像想说什麽又不敢说。
就在这时,库房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龚管事探出半个身子,脸sEb刚才更难看。他一眼就看见门口多了桌子、多了纸、还多了一盏灯,眉头立刻皱到一起:
「你们Ga0什麽?」
值夜差役先顶一句:「上头交代的。站哨、写名单。你不爽去找上头。」
龚管事瞪他:「我找上头?我忙得要Si!库房一堆货要看,一堆人要应付,你们在门口摆这些,是要让我怎麽做事?」
温折柳回得很平:
「你做你的事。要进出,走门口,写名字。」
龚管事冷笑:「我还要写?我管库房,我走自家门还要写?」
温折柳说:「你越不写,越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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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管事脸一黑:「你少扣帽子!」
温折柳没跟他吵帽子。他往门内看了一眼,只问一句:
「那票货,你还想挪吗?」
龚管事眼神一闪,立刻撇开:
「我挪不挪关你什麽事?」
温折柳点头:「行,那就不挪。你别动它。」
龚管事气得牙痒,却不敢再冲,最後只丢一句:「你等着。」然後把门关回去,「砰」一声,b刚才更重。
门一关,鲁三在旁边低声笑:「你跟龚老狗,算结仇了。」
温折柳回:「我跟谁都有把握结仇,前提是我得活着。」
鲁三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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