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乱成那样,谁还盯着看!温大人你别装得好像你什麽都懂!」
温折柳没被他吼到。他反而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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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也看过这种人——帐一对不上,第一反应不是把事讲清楚,是先把声音抬高,让大家觉得你在刁难。
他不跟着吵,只换一种问法。
「老周。」温折柳说,「昨夜你抄完封条册,什麽时辰离开案房?」
老周皱眉:「我哪记得时辰。」
温折柳点头:「那我换问。你离开的时候,是跟谁一起走的?」
老周嘴y:「我一个人。」
温折柳看向陈书吏:「他是一个人走的?」
陈书吏吞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我……我看见老周出去过一次……跟鲁三讲了两句……」
老周立刻回头瞪他:「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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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三?
温折柳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情。他没立刻抓鲁三,他先把老周b到「讲清楚」这条路上。
他看着老周:
「你说你一个人。陈书吏说你跟鲁三说过话。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说假话。你自己选。」
老周脸sE变了变,嘴y的那层开始裂。他咬牙:
「我就出去cH0U口气,刚好碰到他。说两句怎麽了?」
温折柳点头:「说了什麽?」
老周卡住。
温折柳不催,就看着他。案房里只剩灯油在烧的细声,和纸边轻轻卷起的声音。
老周终於挤出一句:「他问我……封条册抄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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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问:「你回他什麽?」
老周说得含糊:「我说差不多了。」
温折柳问:「他还问了什麽?」
老周眼神开始躲:「没了。」
温折柳把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不快也不慢。
「老周。」他说
「我不需要你替我抓人。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那张别段封条,是不是昨夜才出现的?」
老周脸sE一紧。
温折柳盯着他:
「你如果说是昨夜才出现,那就是有人临时带进来。那人带得进来,今天也带得走。你们谁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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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一点:
「你如果说不是昨夜才出现——那就代表官署里早就有人在存封条。存封条的人,不是第一次g这事。」
老周的喉结滚了一下。
陈书吏在旁边屏住呼x1,像怕自己一喘就惹祸。
老周终於开口,声音很低:
「……不是昨夜才有的。」
温折柳没立刻追问,他只是点头,像把一颗钉子敲进木头。
「谁存的?」
老周嘴唇抖了一下,眼神往门口飘,像怕有人在门外听。
温折柳看见那眼神,心里更确定:老周不是头。他只是知道一些,他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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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咬牙,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谁存的。我只知道……案房有人手上常有零散的封条。」
温折柳问:「谁?」
老周急了:「我说了我不知道!」
温折柳看着他,语气不重:
「你知道。你不敢说。」
老周脸sE难看,像下一秒就要翻桌。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咳了一声。
很轻,但在案房里很清楚。
温折柳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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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穿得T面些的差役,不是值夜那种粗布,是关口房那种更乾净的短衫。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放着一小包茶叶、一小块点心,看起来像“慰劳”。
他笑得很客气: